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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连环——老城先生自传(4)分类:默认栏目 九连环
——老城先生自传
四、祖母的月亮
奶奶的晚年驼背了，远远看上去，就象月亮。
在我的记忆里，几乎没有母亲，所有的印象都是奶奶。我在三岁的时候就跟奶奶住，因为我的妹妹出生了。我爷爷在什么地方住，我已经忘记了。他黑夜往往在河里捕鱼捉蟹，或者到外地去了。总之，没有见过爷爷闲着，靠在墙根晒太阳的事情找不到他。
奶奶说，你爷爷跑哪里去了。
我不知道。
他闲不住，奶奶说，闲下来会得病。
我不懂闲不闲的问题，我就知道爷爷跟我好，不跟别人好。
奶奶是大家出身，名门闺秀。她老人家识字，特别懂得礼数。没有见过她老人家跟谁发火，也从来不说谁不好。有谁说了谁谁不好，奶奶总会找出好来。
我那年回老家，给奶奶买了熟的猪肺叶。不知道她老人家为什么爱吃那东西。奶奶说，有钱没有。我说有。奶奶说，给我两块，都换成一毛的，放在炕席底下。
奶奶说，给孩子们的。
她不爱钱。很潇洒。
在我很小的时候，奶奶就给我讲故事。如果我后来有了讲故事我习惯，那肯定来自奶奶的早期教育——童子功。
奶奶给我讲韩信的故事。说是韩信在树下休息，一坏小子撒尿，弄了韩信一脖子。韩信很恼火，却给了坏小子一两银子。
后来，一个知县路过，也在树下休息，那小又撒尿，知县将坏小子杀了。
奶奶说——坏人不一定要亲手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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